“第二目标，代号‘鬼面’，代表田中势力，地点在这里。”
“‘狼巢’外围的废车处理厂，后天凌晨一点。那里是他们的势力边缘，也是安全缓冲带。暗语不同：‘老板让我来取定制的刀。’
回应：‘刀要见血才能开刃。’”
宫本将每一个字刻进脑子里。
“你必须分别接触，顺序不能变。绝不能向任何一方透露你即将或已经接触另一方。这是底线。”夏川盯着宫本的眼睛，“你的评估至关重要。我们需要知道，哪一方更可能成为‘盟友’，哪一方更可能是‘炸药’。或者，他们是否都不可控。”
“如果两方都不可控？”宫本问。
“那就激活备用方案。”夏川没有说明备用方案是什么，但宫本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冰冷的意味——那可能意味着更激进，也更危险的选择。
夏川走到宫本面前，最后一次交代：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铃木一郎，你只有一个任务：活着接触，活着评估，活着回来汇报。”
“另外，我们得到未经完全证实的情报，cIA东京站的负责人汉森，确实提前飞往关岛，但他在离开前，签署了一份针对我们国内异常生物活动迹象的初步评估请求。”
宫本的心一沉。
“所以，时间比你想象的更紧迫，少佐。”
夏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
二十四小时后，夜，台场海滨公园。
铃木一郎靠在一棵松树的阴影里。
他穿着不起眼的深色夹克，手里拿着罐装咖啡，偶尔喝一口，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像一个加班到深夜，出来透气的普通上班族。
手表指针指向二十二点五十八分。
他不动声色地捏碎了藏在袖口的生物信息素胶囊。
一股极淡的气味逸散出来，迅速被海风吹向下风处。
二十二点五十九分。
一个穿着连帽运动衫，戴着耳机的年轻人慢跑着从堤岸方向过来。
在经过宫本身边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宫本没有看他，对着海面，用恰好能让对方听到的音量说：“今年的樱花，谢得比往年早。”
夜跑者停下脚步，摘下一边耳机，同样望着海面，声音平静：“因为风雨太大了。”
暗语对接。
夜跑者没有回头，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低声道：“跟着我，保持二十米距离，我会在自动售货机前停下买水，你走过时，拿走我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地图，上面有下一步指示。”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宫本心中凛然，对方的专业程度远超预期。
几分钟后，夜跑者在公园边缘的一台自动售货机前停下，投入硬币。
一瓶矿泉水滚出。
他弯腰去取时，一份折叠起来的东京旅游地图从口袋滑落，掉在脚边。
宫本自然地从旁走过，脚尖一勾，地图悄无声息地落入他手中，滑进袖口。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公园外的出租车候客点。
坐进出租车，报出一个位于六本木的普通商务酒店地址后，宫本才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展开地图。
地图是标准版本，但在“东京塔”图标的位置，用极细的铅笔划了一个小小的十字。
十字旁边，写着一个时间：Am 04:30。
以及一个词：「清洁工」。
明天凌晨四点三十分，东京塔，以清洁工身份为掩护接触。
次日，凌晨三点五十分。
宫本已经换上了一套偷来的市政环卫工作服，戴着帽子和口罩，背着装有简单清洁工具的双肩包，混入了东京塔早班清洁工的队伍。
安检很宽松，值班保安睡眼惺忪地扫了一眼他的伪造工牌就挥手放行。
宫本按照地图上的暗示，没有去主了望台，而是沿着维护通道，走向位于塔身中部，一个不对外开放的“设备层”。
到达指定楼层，推开沉重的防火门，眼前是一个布满各种管道和仪表的狭窄空间。
一个人影早已等在那里。
这个人身形更高大，穿着同样颜色的运动服，光线太暗，看不清面容。
“铃木先生，请出示信物。”
宫本从怀中取出那个银色金属管，里面的氰化物胶囊已被他取出另行藏匿，只留下空管作为信物象征。
对方接过，用一个类似紫外线笔的小装置扫描了一下管身，点了点头。
“佐藤教授收到了你们的消息，他很感兴趣。”
“我们能提供的，”宫本按照预定说辞开口：“是。。。。。。”
“我知道你们能提供什么。”
对方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合法性’与‘混乱’。但对我们而言，这两样东西，目前价值有限。”
宫本心中一紧。
“佐藤社长让我转达他的问题。”
对方上前一步，红色指示灯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庞，那是一张毫无特色的亚洲人面孔，眼神却锐利如刀。
“当风暴真正来临，当你们所谓的‘合法性’被外力强行撕碎时，你们手中，还剩下什么‘硬通货’来支付合作的账单？是更多的承诺，还是。。。。。。真正能投入战场的，不惜代价的决心？”
问题尖锐至极，直指核心。
宫本沉默了片刻。
他不能做出任何具体承诺，那超出他的权限和任务范围。
“决心，需要先看到可能性。”他谨慎地回答，“我们需要知道，你们手中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对方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很好。谨慎是美德。那么，请将这份‘可能性’的预览，带回给你的上级。”
他递给宫本一个扁平的金属U盘，大小和形状都类似一枚游戏币。“这里面有一份加密数据。解密密钥，是武藏审议官私人印章的数字化特征码，别问我们怎么知道的，数据内容，是八岐项目，第三代实验体，在模拟对抗标准漂亮国轻步兵班时的部分实战评估影像，注意，是模拟对抗，不是动画。”
宫本接过U盘，感觉它沉甸甸的。
“这只是一个开始。”对方退后一步，重新没入阴影。
“如果你们真的有兴趣，并且愿意展现出相应的‘决心’，三天后，我们会再次联系，提供更具体的‘合作框架’设想。当然，前提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