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玄冰域归附：大夏域的版图扩张

龙武五十六年十一月初十，玄冰域都。

玄冰老祖战死的消息，比寒风还快。

头一天夜里，冰窟崩塌的巨响传到了数百里外的玄冰域都。那声音沉闷如雷，从南方的天际滚滚而来，震得城墙上结着的冰棱簌簌落下。守城的士卒看到南方天际一道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都照亮了，然后剑光消散，天地重归黑暗。那剑光持续了不过三息，但守城的士卒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整座城池——玄冰老祖死了，被大夏域的杨景渊一剑斩了。

城中乱成一锅粥。有人收拾细软准备跑路，包袱皮摊了一地，金银灵石往里塞，塞不下的就往外扔，街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灵石和衣物。有人打开库房分发灵石试图收买人心，一箱箱灵石抬到大街上，白花花的，却没人敢领——谁知道明天这座城还姓不姓玄冰。还有人跪在玄冰老祖的冰雕前哭得死去活来，那是玄冰老祖的几个记名弟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但眼睛一首在往城门口瞟。

更多的人选择了观望。他们关紧大门，躲在屋里，竖起耳朵听街上的动静。商铺歇业，酒楼关门，连平日里最热闹的茶楼都黑着灯。整座城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蜷缩着，等待命运的降临。

玄冰域有三十七座城池，此刻城主们分成了三派。一派主张投降，说大夏域势不可挡，连玄冰老祖都死了，抵抗就是送死。这一派以南部几座城池的城主为主，他们离大夏域最近，最早听说冰魄老祖战死的消息，也最早被吓破了胆。一派主张死守，说玄冰域立派上千年，岂能向一个下界飞升的蝼蚁低头。这一派以北部几座城池的城主为主，他们离得远，还没见过大夏军的旗号，嘴还很硬。还有一派不表态，说等等看，看看大夏域的人来了之后怎么说。这一派人数最多，占了将近一半，他们既不表态也不站队，只是默默地观察风向。

表态的城主们吵了三天，没吵出个结果。不表态的城主们等了三天，等来了大夏域的大军。

十一月初十，辰时。

大夏军列阵于玄冰域都城下。五万戮仙军列阵于前，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矛尖如林，将城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从城头望去，那是一片黑色的钢铁海洋，整齐划一，肃杀无声。二十万白马义从列阵于左翼，雪龙驹踏雪而立，银甲白袍，在雪地中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雪龙驹的红缨在风中飘荡，像一条条红色的丝带。十万铁鹰锐士列阵于右翼，重甲如山，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城墙上结着的冰棱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城头上一片死寂。守城的士卒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腿都软了。有人手里的长矛掉了，捡起来又掉了，手抖得不行。有人闭着眼念经，念的是玄冰域的护国经文，念着念着就忘了词，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还有人首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城主站在城头，是个白发老者，在玄冰域都守了五百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此刻，他的脸色比雪还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了看城外那片军阵，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士卒，长叹一声，转身走下城楼。

“开城门。”

杨景渊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左肩还缠着绷带，绷带是白色的，上面渗出一片金色的血迹，己经干了，硬邦邦的。右腿膝盖以下换了一副玄铁假肢，是公输班连夜赶制的，用玄铁铸成，关节处刻满了符文，走路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吱呀吱呀的，在安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是大病了一场。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像是两颗寒星嵌在苍白的脸上。白发在风中飘扬，没有束起来，就那么散着，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开城门。”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城门缓缓打开。沉重的铁门在铰链的嘎吱声中向内开启，门轴上的冰层被碾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城主带着文武官员，捧着城印，跪在城门口。城印是玄铁铸的，正面刻着一个“玄”字，背面刻着玄冰域的徽记——一座冰山，冰山上有三把剑。他的双手在发抖，城印在他手中晃来晃去，发出细微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