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空宅

李西海找到柳巷的时候，杜云山己经搬走了。

丫鬟回来报信，说那个瘦长脸的中年男人在杜大山家门口站了半个时辰，敲门没人应，问邻居，邻居说搬走了。李西海问了搬去哪儿，邻居说不知道。他又问了几个邻居，都说不知道。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林悦把这事告诉慕容晴空。“李西海找到杜云山家了。”

“人己经搬了，他找不到。”

“他会继续找。他在郡城有人——钱有德，马老板，还有别的关系。迟早会找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杜云山在周梦溪的宅子里待着，别出门。等李西海走了再说。”

慕容晴空想了想。“李西海不会走。魏忠让他来，没找到人，他不会回去。”

“那就让他找。他找他的，我们做我们的生意。”

下午，马老板来了。他脸色不太好，进门就压低声音。“林东家，钱有德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李西海昨天去了钱有德家，两个人吵了一架。声音很大，丫鬟听到了几句。李西海骂钱有德办事不力，连个人都找不到。钱有德说他尽力了，说杜大山像是人间蒸发了。”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还有呢？”

“李西海说，魏大人等不了了。让他三天之内找到杜云山，不然就拿钱有德是问。”

“三天？”

“三天。”

林悦算了算时间。“三天够了。李西海找不到，钱有德会帮他找。钱有德在郡城势力大，三天之内，他很可能找到。”

“那怎么办？”马老板问。

“不怎么办。让杜云山继续躲。钱有德找得到地方，找不到人。”

马老板点了点头，走了。慕容晴空从后院出来。“三天。钱有德能找到吗？”

“能。周梦溪的宅子在城东，不是秘密。钱有德一查就知道。”

“那杜云山——”

“让他再搬。”

林悦去了周梦溪的绸缎庄。周梦溪正在算账，看到她，放下笔。

“怎么了？”

“钱有德在找杜云山。三天之内，他会找到你的宅子。”

周梦溪的脸色变了。“我让他再搬。”

“搬哪儿？”

“城北。我还有个宅子，没人知道。”

“这次搬了，下次呢？钱有德找不到，李西海会一首找。杜云山不能躲一辈子。”

周梦溪沉默了。

“我有个办法。”林悦说。

“什么办法？”

“让杜云山离开郡城。”

“去哪儿？”

“去桃花村。我的地盘。魏忠的人不敢去。”

周梦溪盯着她看了很久。“你帮他，不怕连累自己？”

“他是我的人。魏忠要动他，先动我。”

周梦溪沉默了一会儿。“我去跟他说。”

晚上，周梦溪来回话。“杜云山答应了。明天一早走。”

“他老婆孩子呢？”

“一起走。他说，一家人不能分开。”

林悦点了点头。“到了桃花村，找王婆。她会安排。”

第二天一早，杜云山一家离开了郡城。林悦没去送，让柳如烟派丫鬟盯着。丫鬟回来说，杜云山一家坐着马车出了城，没人跟着。

李西海找到周梦溪城东宅子的时候，杜云山己经走了。丫鬟报信说，李西海在宅子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转身走了。他大概知道，里面己经没人了。

林悦把这事告诉慕容晴空。“杜云山安全了。”

“李西海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找下一个。”

“下一个是白玉京。”

“你知道白玉京在哪儿？”

“不知道。但陈伯安把她的名字写在名单上，说明她还活着。活着，就会留下痕迹。”

林悦让柳如烟继续打听。柳如烟派了十几个人，在郡城各处打听白玉京这个名字。三天过去了，没有消息。五天过去了，还是没有。第七天，柳如烟拿着一张纸条来找林悦。

“白玉京，不叫白玉京。她叫白小玉，在城西开了一家绣坊。”

“你怎么找到的？”

“她绣的手帕上，有一个‘京’字。我让人去绣坊买手帕，看到了。问她为什么绣‘京’字，她说她原来叫白玉京，后来改的。”

林悦笑了。“人改了名，习惯改不了。”

“你要见她吗？”

“见。但不是现在。等李西海走了再说。”

“李西海还在郡城。他找不到杜云山，还在找。”

“让他找。他找不到。”

又过了几天，李西海走了。马老板来报信，说李西海回了京城，钱有德送他到城门口，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李西海脸色不好看。林悦问马老板，李西海走之前说了什么。马老板说，钱有德的丫鬟听到了李西海最后一句话——“魏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悦把这话告诉慕容晴空。“魏忠不会放过钱有德，也不会放过我。”

“你怕吗？”

“怕。但怕没用。”

慕容晴空看着她。“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去找白玉京。”

第二天，林悦去了城西的绣坊。绣坊不大，在一條巷子里，门口挂着“白记绣坊”的牌子。她推门进去，里面摆着几匹绸缎，墙上挂着绣品。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西十来岁，圆脸，小眼睛，穿着粗布衣裳，像个普通妇人。林悦愣了一下——她以为白玉京会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