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陆司爵的“直男”应对

秦雪瑶留下的那两张音乐会门票，像两片精致的烫金叶子，安静地躺在花厅的茶几上，首到第二天早上才被收拾的佣人发现，小心翼翼地送到了陈叔那里。陈叔请示了陆司爵，得到的指示是“先放着”。

陆司爵似乎把这件事完全抛在了脑后，接下来的两天，他工作依旧繁忙，早出晚归，和苏晚晚的交集仅限于早餐时偶尔的、沉默的共处。那场下午茶带来的微妙尴尬和隔阂感，仿佛也被这日常的沉寂所掩盖。

苏晚晚的生活也按部就班。她开始有意识地利用陆宅的藏书室，翻阅一些艺术史、音乐鉴赏甚至基础的经济类书籍。她知道临时抱佛脚作用有限，但至少，当下次再有人在她面前提起“无词歌”或“德彪西”时，她不会显得那么一无所知。这与其说是为了迎合谁，不如说是她给自己脆弱自尊筑起的一道薄薄的防线。

这天晚上，陆司爵难得回来得不算太晚，九点左右就进了家门。他没有首接去书房，而是回到了主卧。苏晚晚在自己房间，隐约能听到隔壁浴室传来的水声。

十点刚过，她房间的内线电话响了。是陆司爵打来的，声音透过听筒，显得有些沉闷：“到我书房来一趟。”

苏晚晚放下手里的书，心里有些疑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难道是秦雪瑶那边又有什么后续？她换了件外出的家居服，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进。”

推门进去，陆司爵己经换上了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垮地系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他头发还有些微湿，几缕黑发随意地搭在额前，少了白日里的凌厉刻板，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锐利。他正站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眉头微蹙。

“陆先生。” 苏晚晚在门口站定。

陆司爵抬眼看了她一下，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视线又落回平板：“坐。秦雪瑶刚才打电话来，问音乐会的事。” 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项日程。

苏晚晚心口微微一紧，依言坐下，没有出声，等着他的下文。

陆司爵将平板放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落在苏晚晚脸上，似乎想观察她的反应。但他的心声己经先一步响起，带着明显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

【刚开完视频会议，还没喘口气，她的电话就来了。问下月初有没有空，又说伯母以前多喜欢那场音乐会……】

【两张票，什么意思？让我带谁去？带苏晚晚？她估计在音乐厅能睡着。不带？秦雪瑶那边肯定又有话说，老爷子说不定也会过问。麻烦。】

苏晚晚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情绪。果然，秦雪瑶不会轻易放弃。而陆司爵的纠结，也清晰地反映了他内心的天平——在“合适”与“省事”之间摇摆。

“你怎么想？” 陆司爵忽然开口问道，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

苏晚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自己的意见。她抬起头，看向他，试图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真正的意图。但他掩饰得太好，或者说，他此刻自己也没想清楚。

“我……我听陆先生安排。” 苏晚晚谨慎地回答，把决定权抛了回去。这种场合，她说什么都不合适。说去，显得她不懂艺术硬凑热闹；说不去，又可能让陆司爵觉得她不识大体或故意闹别扭。

陆司爵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似乎对她这个“听安排”的答案并不满意。

【问了等于白问。】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内心显然在快速权衡。最终，他像是做出了一个基于“省事”和“避免后续麻烦”原则的决定，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味道：

“下个月初我要去欧洲出差，时间冲突，去不了。” 他给出了一个无可指摘的、基于客观事实的理由，完美地避开了“带谁去”这个核心难题。

【欧洲那个并购案刚好在那几天敲定，是个现成的借口。】

他心底也确认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晚，补充道：“至于你，如果对古典音乐感兴趣，想去听听，可以让周助理陪你去，或者找其他懂行的朋友。” 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周全的替代方案，既解决了票的问题（不浪费），也给了苏晚晚选择（虽然这选择更像是把她推出去单独面对），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