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车里,谁都没有开口地静坐了半天。

  祁澜低着头默默抠手,时不时用余光偷偷瞥一眼主驾坐着的裴殊池。

  两个刚刚还笑着互相称呼“老公”

  和“老婆”

  的人,现在居然会在这逼仄的空间里一时无言。

  演都不演了。

  ……包办婚姻害人不浅。

  裴殊池比祁澜的身量要高不少,即便坐在驾驶座里,也可以轻松地注意到祁澜的一切动作。

  包括对方向他投来的每一道探究的目光。

  “晚上想吃点什么?”

  裴殊池暗自做好了心理建设,而后从假装在看的手机屏幕上挪开目光,主动打破沉默。

  说好了在外面吃。

  他很珍惜这次机会。

  祁澜还在回想自己对裴殊池的称呼,闻言紧忙回答道:“什么都行,我不挑食的。”

  说着,又很客气地邀请了一句:“要不我请裴先生吃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殊池开口截断,纠正道:“不是裴先生。”

  听了这话,祁澜顿时面红耳赤。

  他想起了“老婆”

  这个称呼。

  真的要叫吗?

  裴殊池的注视让祁澜的心里平添了几分侵袭压迫的意味。

  他咽了下口水,做出一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孤注一掷、视死如归的表情,深吸一口气——

  “老婆……”

  “叫我名字就好。”

  两人同时开口。

  祁澜大惊失色:“……!

  !

  !”

  怎会如此?

  这、这显得他很……

  祁澜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羞耻感几乎快要撞破车顶,在有限的空间里无限膨大。

  他完全没想到可以叫名字的事,只想着刚刚定下来的称呼。

  简直太失礼了。

  裴殊池当然是故意的。

  他的心眼子比莲藕还要多,专挑着这一刻开口,就为了听到满满叫他老婆后暗爽的这一秒。

  见祁澜脸红眼红的模样,裴殊池终于善心大发地替他解围起来:“老婆也好,不过叫名字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