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这样,”王玫战微微点头,声音压低了些,“新驾驶员我们不放心,老驾驶员我们只有几十名。如果他们派轰炸机,我们再派战斗机应敌就没有驾驶员了。还剩下一百四五十名教官都是倭国人,我们也不敢用。”她语气平稳,但眉间蹙起的纹路透露着实际的困难。
“你们还有倭国国教练?”约翰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要把手里的杯子放下,“这些人可靠吗?他们你们也敢留?”他身体前倾,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讶与警惕。
“你看这些机场、航校、军营标识的多么清楚。”王玫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一笑,“我们只是来核对一下,现在有没有增加的飞机和保卫机场的军营,这些资料都是我们的俘虏提供的。”她语调平淡,却字字如铁,不容置疑。
“好吧!”约翰收起之前的调侃,表情认真起来,“我已经为你们在这几个倭军空军机场的三公里附近找到了几处空间很大的旧工厂,虽然破漏,但对于你们军人来说应该问题不大,估计能住得下三千人。我现在正在寻找其他地方,你要不要一起寻找?”他拿出一张手绘草图推了过去,上面标注了几处可能用做隐蔽据点的地方。
“不了,我还有其他事。”王玫战摇了摇头,神色依旧肃穆,“临行动前一天我们的战士才会过来,临时有个去处就行,总不能一直待在外面。在树林里怕暴露,我们是军人,不随便杀平民,只杀军人和相关人员。”她语气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早已刻入骨髓的信条。
“好,佩服。”约翰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明天还是这儿见。现在我去落实军舰培训员。”他说完,打了声招呼起身就走,步伐利落,毫不拖沓,很快消失在咖啡厅转角。
王玫战待他走远后,静静坐在原处,目光扫过咖啡厅的每个角落,没有发现异常才小心走出门。她的任务不仅限于对倭国机场的侦察,更要对各地拥用机场附近重要经济城市中的金融机构进行摸底,首要目标就是倭国银行——倭国的国家资金大多存储于此。其 余的目标,能顺手拿走多少算多少,既然来一趟,总不能只抢点小钱就撤。
她从路边店铺买了张最新版地图,像普通游客一般边走边看,偶尔还向路人询问几句。她说的是一口标准的日语,没人把她和炎黄人联系起来。她步履从容,目光却在每一个路口、每一栋楼阁间悄悄停留,记忆可能的撤离路线和狙击点。
首都的倭国银行大楼气势恢宏,外观大气辉煌。这个国家的资金命脉大多集中在此,金库甚至代为保管十几家其他银行的资金。每天傍晚五点到六点,几十辆装甲押运钞车会准时出现,将周边十几个银行、上百个网点的营业资金收回;次日早晨八点到九点,再重新配送出去。
王玫战站在对面街角,冷静地观察着车辆进出频率和安保配置,心里默默计算。到时候,运输缴获资金的车辆数量,还远远不够,起码得要五倍,甚至十倍,才值得我们冒这一次险。
在图上看从倭国银行到军用机场的直线距离,大概有十五公里,可真正行动时哪有这么简单?道路迂回、哨卡盘查,实际距离怕是翻倍都不止。更麻烦的是,到时候有时间来回吗?行动必须快进快出,稍有拖延就可能陷入重围。
所以,情报必须做实——先得去看看那里到底部署了多少运输机和轰炸机,火力配置如何,巡逻规律怎样。不然就算侥幸得手、抢得再多,运不回去也是白搭,反而打草惊蛇,反正这次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真要端掉整个机场,而是给他个教训、把他激怒,逼他跳脚、让他乱阵脚。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引得他调兵回防,这才算成功。
经过下午的一番隐蔽侦察,发现情况和之前俘虏交代的基本一致:机场东北角停着三个运输机中队、西侧是三个轰炸机中队,而南侧机坪则整齐排列着五个战斗机中队。粗略一算,总共得有36架运输机、36架轰炸机,和黑压压一片180架战斗机。
话说回来,林霄这回还真算是发了笔小财——不是真金白银,是思路上的突破。之前他和特战队的几十个中队长反复推演,老是卡在“武器藏哪儿”这个问题上。大家惯性思维总往山里钻,找山洞、找密林,结果越找越窄。
后来也不知是谁,用逆向思维提了一嘴:“东北这儿家家户户都有储藏过冬蔬菜的地窖,矿场有地下室、普通家庭有冬储窖……那他们,怎么就不会有这类设施呢?”
林霄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只觉得自个儿整天被“找山洞”带偏了,压根没想到还有“地洞”这回事。思路一开,办法就来了。
他当即叫人写告示、贴出去,内容写得直白得很:
为满足百姓打猎需求,凡有枪者,须携枪至各地警察局登记打戳、备案领证。无戳之枪即视为非法持枪;若藏有军用制式武器拒不缴纳者,一律以土匪论处。举报者有赏。
告示底下还附了一句软中带硬的提醒:“别忘了,主动上交不追责,被查出来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各警察局门口还真挂起了一个个大木箱,专门收枪、接举报信。
你不得不叹,我们的百姓是最老实、最怕事的。再忙、再不愿意,也得先把正府要求的事情给办了——绝不能让正府主动找你。一旦让正府找上门,基本上就完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很多山民就扛着土枪、猎枪,甚至还有几把老套筒,老老实实排着队去各地警察局打戳登记。
过了三天,情报攒得差不多了。一个小队突然出动,直扑城东一户人家。带队警察手中捏着一封举报信,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推门而入。
这家主人是个前朝遗老。鬼子来时,他摇头摆尾、紧贴在后,一心想捞个县长当当。没想到鬼子一夜之间被清除干净,他这才如梦初醒——好在也没真干出什么卖国勾当,因此没人动他,家产一点没损失。
他也以为这事就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