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舒回来了!
快快快,来叫人。”
“令舒?可还记得我?我是你大姨那边表姑的亲戚!”
沅令舒刚从草药堂回家,就看到院子里坐着几个人聊天,除了阿娘和大嫂、隔壁周家婶子,还有一个看着比他娘还年长几岁的中年妇人,带着个十三四岁的哥儿,在院子里点着火盆烤着火嗑瓜子,唠得可热闹了。
沅令舒莫名眼皮子一跳。
这小哥儿是姜氏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家的孩子,今年十五岁,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走动个一两年就能成亲,都不用多说话,沅令舒就能明白对方的来意。
现在家里除了小光和毛都没长齐的狗娃子,就沅令舒一个单身汉,不是冲着他来的又是冲着谁?
“令舒你今年也满二十了,如今家里稳定下来,也是时候找个伴了不是?”
那远房亲戚苦口婆心地劝。
他们家不时兴盲婚哑嫁,何况沅令舒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得自己看着合眼缘才好,反正都是“亲戚”
,不如先把人带来看看,合适再找官媒上门。
沅家如今可是炙手可热,虽然还欠着一大笔钱,但那是村子里的人才知道的消息,外面那些只看到了沅家在村里盖了砖瓦房(虽然只有一间,但不是没人住嘛!
),家里十几亩的田地(加上方家的勉强十亩出头),又在镇上和县城都开了铺子,还有个草药堂……
这条件,简直都快赶上地主家了!
先前来他们家说媒的也不少,但大多都被姜氏给回绝了,更何况还有沅令舟这个年纪更大的单身汉,沅令舒压力也没这么大。
现在可好,冬天了山上没什么野物活动,这人直接去县城的铺子帮忙,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在家,月末才和放休沐的姑爷一起回来,相亲的担子可不就落在沅令舒身上了么。
沅令舒和沅令舟年纪差距不大,来说媒的几乎是看到谁在家就和谁说看。
那挨着远房亲戚坐的小哥儿还挺腼腆,或许也是农户人家,还没见过沅令舒这样气质偏文雅的,偷看了人好几眼。
远房亲戚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以前只是知道姜氏嫁到这边来,但都是农户人家,能有多大的区别。
后面听说这头有适龄的汉子,家里条件还不错,便想着带上孩子过来走走亲戚,万一没看上也能有个借口推了,哪想到沅家的条件比普通人家好了太多!
就连院子里的地都修得这般平整,人看着也是仪表谈谈,还是村里的大夫!
那远房亲戚都有些后悔,这么好的条件,要是留给自家孩子多好啊?偏偏他们家也没个合适的,只能便宜亲戚家的小孩儿了。
沅令舒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如坐针毡。
只好借口还要收药,躲到后院去了。
“村里的草药堂就只有他一个人,忙了些。”
姜氏帮着打圆场。
“不妨事不妨事,忙点好啊!”
忙才能赚钱嘛!
谁不知道医馆那些药材好多都是不要钱的,自己去山里摘回来晾晒一下,就能卖出“天价”
,可是个不要成本的买卖。
一群人正说着,院子外又走来个人,张紫苏是赶着自家驴车回来的。
今日立冬,猪肉卖得好,剩的不多,在县城的铺子处理完生肉之后时间还早,便架着驴车回村了。
原本是要忙一些的,但二丫实在太能干,他倒是插不上手,索性帮忙运些货回来。
“紫苏来了。”
田氏看见张紫苏来,连忙起身,把人拉到火盆旁边坐下,自己进屋将打包好的调料拿出来。
狗娃子勤快,听到声音就跑过来,帮忙把张紫苏车上的货给卸下来,该码放的码放。
“宝儿让我带了羊肉回来。”
张紫苏把今天特地买的羊肉一并拿给田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