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发点射,水泥板被打穿。又一梭子,洞口扩大到能伸进拳头。哈里森把枪管捅出去,枪口快速搜索下方火花的位置。最后一颗榴弹的落点他记在心里,很快就找到了——b栋一楼阴影里,火花蹲在墙根,正在往转轮里装弹。
三发短点射喷出去。
第一发打在他脚边的地上,碎石崩起来打在小腿上。第二发擦着他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第三发打在大腿边的墙根,碎石崩得生疼。
火花放弃装弹,起身就跑。机枪子弹追着他,打在脚后跟,打在地上,打在他刚刚蹲过的墙根。碎石和尘土追着他跑,眼看就要被咬住。
他单手抡起榴弹枪,炮口往上一扬,扣扳机。保命的绝招,边跑边打,不是靠瞄准而是感觉,这才是他的绝活。榴弹从枪口飞出去,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往四楼方向去了。
一颗子弹打在榴弹枪的转轮上。金属撞击声脆得像敲钟,火花单手拿不住,枪脱手飞出去两米远,在地上转了两圈。
“操!”他骂了一声,扑进最近的一间房间。门板在身后晃,子弹追着打穿了门,木屑飞溅。
桑葚和彼岸花刚踏上四楼走廊,就听到斜对面传来的机枪声。
桑葚把mK48架在栏杆上,对着机枪口的位置压制射击。子弹打在水泥栏杆上,碎石横飞,灰尘弥漫。哈里森缩了一下,但枪没停,弹链还在往里送。
帕克确定走廊里再没人敢露头,收了枪,深吸一口气:“火药桶。”
马丁早就准备好了枪榴弹,角度调过,仰角刚好越过走廊中间那道矮墙。他扣扳机,肩膀微微一震。
彼岸花的眼睛贴着狙击镜,等着对面的人露头。等来的是一发走抛物线的枪榴弹。她瞳孔一缩。
“趴下!”
她转身扑向桑葚。桑葚默契地顺势倒下,不然彼岸花根本撞不动她。
轰。
榴弹在靠近走廊的墙上炸开。弹片从侧面打过来,两人缩成一团,手臂、屁股、后背,好几处被弹片划开。血渗出来,不深,但疼。领先的形势,被这一发榴弹彻底扭转。
琼斯迅速探头,缩回,没有威胁。再次起身,m18架好,枪托抵肩,眼睛贴着瞄准镜。
“oK。”
帕克不紧不慢地起身,SR-25的枪托抵进肩窝,眼睛贴着观瞄镜,把四楼走廊整体扫了一遍。
“哈里森,行动。”
马丁换上新一颗榴弹,枪架在围栏上。这次不是打对面四楼,是打火花躲藏的房间。弧线压得很低,越过中间的空地,精准地钻进b栋一楼的窗户。
火花趴在门口,撅着屁股往上观察。榴弹从窗户飞进来的瞬间,他魂都飞了。怪叫一声,转身翻滚,双脚蹬地,飞进一堆杂物里。纸箱、塑料桶、废旧杂物,稀里哗啦塌下来盖住他。弹片打在杂物堆上,能不能扛住全凭天意。
哈里森从地上收起机枪。弹链箱里还剩数十发,他退出来,扔了。新弹链从盒子里倒出来,一头缠在身上,一头压进弹仓,拉栓上膛,动作一气呵成。他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病床,铁架撞在墙上,声音震得走廊嗡嗡响。
马丁打完榴弹,把枪往脖子上一挂,从腰间摘下两颗手雷。琼斯手里已经握着两颗,手指扣着拉环。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牙齿咬住拉环,扯下来。保险片弹开,撞针击发。
叮。叮。叮。叮。
四颗手雷,先后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对面走廊,彼岸花听见了。那声音像敲在她心口上。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营哥,拉我进去。”
她从来没有玩过cS游戏,对游戏模式的操控完全陌生。但现在没办法了。只有进入游戏,她才能从系统里拿出警用盾牌。
鹏军营和蚊子刚登上三楼。
后面跟上来的跛豪双手各提一把手枪,喘着粗气,眼睛往两边扫。从一楼到三楼,坤桑的亲卫队层层设卡。长枪带不进来,全是手枪,个个悍不畏死。他们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拖住援兵。
鹏军营刚踏上二楼拐角,一颗手雷从上面滴溜溜滚下来。他转身拉住身后的蚊子,退了下去。
轰。
烟尘还没散,他又往上冲。对方探头察看,他的枪在运动中射出。一发爆头,尸体从楼梯上滚下来,撞在墙上。
刚要冲上三楼,两把枪从左右走廊的病房里同时开火。不抬头,只伸手,枪口对着楼道口乱扫。老狐狸。
雷达上,这一层的红点多达五个。这里恐怕就是卫队的最后一个阻拦点。楼下那个会演戏的是观察哨,要不是他起了杀意想偷袭,也许不会暴露。
鹏军营心里着急。火花的枪榴弹没有伤到那四个美国人分毫。他深吸一口气,和蚊子同时冒头。
他往左,蚊子往右。子弹从耳边飞过去,没停。
蚊子的枪法比以前好了不少。一梭子子弹打进右侧第二间病房,里面冒头的毒贩胸口开花,人往后倒。他快速点射,把后面一间病房的毒贩压得死死的,头都不敢露。
左侧更猛。鹏军营有透视,两次连点,两个毒贩还没看清人在哪就倒下了。一颗子弹打在他腹部,掉了点血,没影响。最后一个人被他不停歇的子弹压得不敢露头,缩在门后面,枪管伸出来乱射。
鹏军营子弹打光。瞬间换成手枪。那人听见枪声停了,探出头来拼命。两枪,爆头。
蚊子那边麻烦些。他伤了最后一个毒贩,没打死。那人缩回病房,连续扔出两颗手雷。蚊子被逼得躲进旁边的房间,爆炸的气浪掀得门板直晃。
鹏军营返回通道。雷达上,那间病房里只剩下一个人。他从系统里摸出一颗震爆弹,精准扔进门里。
惨叫。系统出品,绝对精品。
他大步向前,又摸出一颗高爆手雷,拔掉保险,扔进去。爆炸声闷响,烟尘从门缝里挤出来。
他对探头的蚊子一甩头:“走。”
两人在爆炸声中继续往上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