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组五个行动人员，加一个守门的。各配一辆车。”桑岩面带焦躁，压低声音，“卷帘门一开，车就能冲出去。他们很厉害，你们不是对手。给把枪，放我们走。”
他顿了一下。
“今天早上换班前，我们接到消息——第一组外出执行任务。去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鹏军营的透视扫过两栋房屋。确实空了一个门面，只剩一个看守。吻合。
“另一组呢？”
“全在。六个人。都是狠人，是变态。”桑岩用祈求中带着恐惧的眼神望着他，“最好别落在他们手上……真的。给把枪，要是你们败了，我就亲手送小乔走。”
他声音发颤。
“他们……不是人。”
蚊子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鹏军营比较淡定。能督导小孩去送死的畜生，恐怕早泯灭了人性。他拍拍桑岩肩膀：“放心。我们要是败了，他会带你们安全离开。”
赛耶将桑岩和小乔拉进旁边巷子。
鹏军营和蚊子蹲在旁边房子的阴影里，把两间门面房的结构又过了一遍。二楼，左右两个房间。左边三个男的围在一张小桌上喝酒打牌。右边灯灭了，两个人躺床上，一人玩手机，一人睡着。一楼值班室，一个守门的，坐在门口刷手机。
“别大意。”鹏军营把石子扔回地面，“这些人看似松弛，但随时都和武器保持着最佳距离。行动必须快、狠、准。”
“怎么进？”蚊子问。
鹏军营指了指头上。两栋楼之间隔着一道三米宽的巷子。对手谨慎，最好的方法是从楼顶走。
“从顶楼通道进去。”
蚊子点头，随即担忧道：“三米多，楼板震动不好消。”
鹏军营经验不足，一听也担忧起来。
蚊子拍拍胸脯：“我在脚下裹几层布就行。你没有专业学过御劲——不然你跳我身上，我来御。”
两人翻过女儿墙，踩着雨檐往上，登上房顶。隔壁的房子有点响动也无需担心。蚊子先一步跨过天井，裹着厚布的脚落到对面楼顶的预制板上，身体顺势滚了一圈。卸去所有力道，轻得像猫。
楼下没动静。等了会儿，蚊子招手。
鹏军营奋然一跃。蚊子用屁股稳稳接住他的脚，在快速起落间卸去力道，使如此沉重的人轻缓地落在地板上。
两人蹲在通道门前。
鹏军营透视扫了一眼，楼梯间和二楼走廊都没人。
见鹏军营点头，蚊子摸出细丝，轻轻捅进锁眼。鹏军营靠在旁边墙根，枪口隔门对着楼下方向。十秒，锁开了。
轻推，有阻力。
蚊子叹了口气，又拿出根细针，仔细在门缝里寻找。中间和底下各加了门栓。真他妈谨慎。
鹏军营按吩咐扶着门。蚊子又拿出一根长针，两手开始熟练操作。一根定，一个转，被栓上的铁栓缓缓转动，退出栓扣。最难的是底下那根，他整个脸都贴在地上摩擦。
门缓缓推开一条缝。
鹏军营侧身挤进去。蚊子收好工具跟在后面。楼梯间很窄，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压到最轻。二楼走廊空荡荡，灯没开。只有左边房间的灯光从半敞开的门缝漏出来，在走廊上切出一道三角形的光。
牌局还在继续。有人在骂牌，有人在笑，酒瓶碰杯的声音，清脆。
鹏军营竖起三根手指，指向左侧。
两人简单的手势交流......
蚊子点头。左边房间三个人，右边房间两个，一楼一个。顺序：先右边，再左边，最后一楼。蚊子负责开右手的门，鹏军营负责进去杀人。
分工明确，交流无声。
两人贴着墙根往前摸。左边房间的门半敞着。鹏军营蹲在走廊上，带消音器的USp45对着左侧门。蚊子掏出铁丝，顺利打开右侧门。
蚊子拍了下肩膀。
鹏军营迅速转身，猫腰进了右侧房间。动作很轻，很慢。这不是冲锋，但凡碰上一点东西都会惊动整座房子。
屋里黑。三张床。两个人在床上。一个仰面呼呼打鼾，一个侧躺玩手机，戴着的耳机里隐隐传来音乐声。屏幕很亮，跳舞的小姐姐身材很辣。窗帘拉着，街灯的光透不进来。但鹏军营的透视里，两个人像烧红的铁。
他蹲着移动到床边。枪口对着侧身那个的后脑勺。
噗。
那人身体一僵。血从前额喷出，整个屏幕染成红白。
仰面那个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梦话。鹏军营担心夜长梦多，起身，枪口抵住太阳穴。
噗。
人不动了。
鹏军营轻手轻脚出来，拍了下蚊子肩膀。两人一左一右从走廊靠近。
左边房间的门半敞着。从走廊能看见半个桌子、三只酒杯、一双放在桌上的手。蚊子侧身靠在门框外，鹏军营落在后侧，右手持枪，左手伸出来，三根手指。
三、二——
一阵悠扬的歌声从屋内传来。
原本喧嚣的声音顿时停止。
有电话进来。
“出事了！电信大楼没动静，超出预计一个小时了！”电话里有人焦急汇报，“监控组那边电话没人接，不知道蟑螂情况——”
接电话的汉子吐出烟头，警觉起来：“你说监控组没人接电话？确定——”
鹏军营左手握拳。
数字归零。
蚊子闪身撞门进去，抬手就开枪。
噗、噗、噗、噗——
鹏军营更快。闪身第一枪打向通话的手机，直奔话筒。子弹穿透手机和那只左手。电话那头听到金属摩擦后彻底没了声音。
蚊子近距离枪法越来越准。最近那个侧身位的，太阳穴被打爆，当场栽倒。第二个偏头躲过去，蚊子根本不给对方抓枪的机会，枪口向下——肩膀、胸膛、背，直到清空弹匣。
反应最快的是接电话的人。左手伤了，丝毫没影响速度。后仰倒地，利用大桌子阻挡视线，脚勾住靠在凳子边的枪，快速抓住握柄，正要抬起。
鹏军营完全不讲武德。
从系统里换出m4A1，隔着桌子开火。
歹徒身上没穿防弹衣。头、眉心、脖子、心口，全是弹孔。强烈的意识和紧绷的肌肉让他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哒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