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梭子子弹飞出枪口。
一切归于平静。
枪声必然惊动各方。鹏军营朝楼梯口方向歪了歪头,示意蚊子加速解决一楼值班室。
打开通讯:“彼岸花,注意水塔动静。我们暴露了。”
同时掏出电话拨通跛豪:“小心些,我们暴露了。必要时……清场。”电话那边隐隐传来莺莺燕燕声。
跛豪仔细听了听,低声疑惑:“没听到动静。”边说边从女人堆里挤出去。
鹏军营扫视一周。房间密闭性确实做得不错。还没等他松口气,外面传来卷帘门哗啦啦的声响。两步冲到窗口,打开——一道人影从隔壁冲到街面上,突然栽倒。
“啪、啪。”两声清脆的手枪响。栽倒的守门人开枪反击。
赛耶冲出巷子,手里带消音器的USp45接连开火。守门人再也无力扣动扳机,血染长街,躺着不动。
通讯器里传来彼岸花的汇报:“水塔正在观察枪声方向……对方拿出信号枪,请求击毙。”
“杀。”
“水塔一号击毙。”
“二号击毙。”
“好,风情屋汇合。”鹏军营满意地点头,“找个好位置,别让那些少年走脱。”
“收到。”
蚊子从楼道直接跳下去,和躲在车后反击的守门人接上火。身上防弹衣中了三枪,他硬是靠悍不畏死,把那人逼死在狭小的门面房里。
等蚊子回到二楼,比出oK手势,鹏军营松了口气。外围清除完毕。
电话里传来抽水马桶声,接着是跛豪的汇报:“隐约听到两声枪响,很小……问题不大。现在啥情况?”
鹏军营道:“外围已全部清除。想办法稳住,我们马上过来。”
“这边一楼KtV,二楼春房,三楼上不去……”跛豪的声音被一阵急促拍门声淹没,“滚——”接下来是好一阵谩骂和杂乱。
两人从卷帘门出来。
“没事吧?”
“打一架而已,没事。”跛豪轻描淡写,“梯口两个枪手,非常警觉。具体情况不明。”
“稳住,别让他们跑了。”
赛耶从巷子里钻出来,朝他们招手。小乔和桑岩蹲在墙角,桑岩搂着她,她头埋在他怀里,肩膀在抖。
“另一组怎么办?”赛耶压低声音。
鹏军营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十分。
“不管了。”他瞟了眼蹲在地上的两人,“等清除完敢死队,放他们离开。”
扫了眼冷冷清清的街道。能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藏在阴暗里盯着他们。
“蚊子,把尸体拖进房子。”手一挥,“走,浪漫风情屋。”
凌晨两点二十。
六个人沿着棚户区的巷子,往浪漫风情屋方向摸。鹏军营打头,蚊子殿后,彼岸花在侧面屋顶上跟着。赛耶押着桑岩和小乔,走在中间。
小乔的鞋跟太高,走几步就崴一下。桑岩搂着她腰,半拖半拽。没人抱怨。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跛豪的声音,压得很低:“别过来。”
鹏军营脚步一顿。
“怎么了?”
“她们在清场。”跛豪的声音带着颤音,“外面突然来了好多人。摩托、皮卡,把整条街堵死了。”
鹏军营抬手,队伍停下。
“多少人?”
“数不清。至少两百。有枪的少说几十把。”
“他妈的,这是捅了马蜂窝。”赛耶凑过来,脸色变了,“他们哪来的人?”
鹏军营按着耳机:“你现在什么情况?”
“我藏在女厕所天花板上。安全。”跛豪深吸一口气,像在平复心跳,鲲鹏听着:“我听下面两个女的对话——这里是坤桑的秘密据点。负责的娘们儿叫右将军,坤桑的情人,才特么二十五岁,大学毕业。也不知道为了啥。”
他顿了一下。
“外面那些黑帮打手,全是她叫来的。估计发现咱们动了行动组,立刻启动了这些人。”
鹏军营沉默了两秒。
“能出来吗?”
“出不来。一楼KtV、二楼春房全是打手,三楼更是严密封锁。光我藏的二楼,至少有三十人。”跛豪的声音发苦,“现在出去就是送菜。”
鹏军营转头看向赛耶。
赛耶摇头:“硬冲不行。咱们才几个人?”
蚊子从后面跟上来,简单了解情况后,冷哼了一声:“两百个混混而已。”
这家伙也是飘了,当年的自己都不放眼里。
“有枪的几十把。”赛耶瞪他一眼,“你当你是超人?”
鹏军营抬手,打断他们。
“给旅长打电话。调兵。”
他掏出手机,拨通苏昂钦的号码。响了三声,接通。
“苏副官,我们需要支援。棚户区,浪漫风情屋。坤桑的秘密据点,至少聚集两百人,有枪。坤桑的敢死队就在这里——我们拿回去的那种炸弹,这里至少还有八个。”
“等一下。”苏昂钦捂着话筒,向身边的旅长汇报。很快有了结果,“位置发给我。二十分钟。”
电话挂了。
鹏军营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浪漫风情屋。嘈杂声、摩托轰鸣声、音乐声从那边飘过来,低音炮震得地面都在抖。
“你们在这里等。”鹏军营拍拍赛耶的肩膀,随后对蚊子甩了下头,“蚊子,跟我摸进去。”
二十分钟。
不多不少。
远处的街道尽头传来引擎的轰鸣——不是摩托,是柴油发动机的低吼。沉闷,有力,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逼近。
第一辆装甲车出现在路口。车顶的探照灯亮着,光柱扫过街道,把那些停在路边的摩托、皮卡、挤在一起的人群照得雪白。
第二辆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四辆东风猛士,车顶架着重机枪,枪口指向天空。
然后是军卡。一辆、两辆、三辆——车厢里坐满了士兵,钢盔在灯光下反着光。
两百二十人。东西两个出口,同时杀入。
棚户区炸了锅。
有人尖叫,有人往巷子里钻,有人骑上摩托就跑。但军队的速度更快——装甲车堵住路口,士兵从车上跳下来,散开,枪口对着每一个移动的目标。
“所有人趴下!双手抱头!”
扩音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冷硬,不带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