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起身，开始收拾狙击枪。往楼下转移，边跑边回应：“等下。我位置太高，需要调整。”
“好。”
鹏军营朝蚊子招手。蚊子正蹲在通道口捣鼓那把锈锁。
“别浪费时间，去找点结实的绳子。把我降下去。”
他想起了暹罗KtV那次——美国大兵就是靠索降发起的突袭。
彼岸花下降了两层楼。花美金赶走了房间里的女人，摘下狙击枪，眼睛贴上瞄具。总算看清了门口那个少年的全貌——手臂晃得厉害。她迅速转向风情屋大门，可惜被前面的房顶挡住了。勉强能封锁二楼。
少年身上有液体炸弹。一旦爆炸，老板就完了。所以这次任务很艰巨。
她开始布置狙击位。把书桌搬开，把床挪过来，枕头垫在窗台上，枪架上去——很稳。单膝跪在床上，试了试瞄具，有点低。又在枪下垫了一床薄被。这次舒服了。
枪架好，眼睛死死贴着瞄具。
她舔了舔手背，伸出窗外。风从手上滑过，微凉。风干速度不大，再伸出手指风向偏左。她在心里记下。
心沉下来。
瞄准镜里，那只手臂在晃动。左、右、左。她开始找规律。
蚊子找来一截废旧电线。
勒得鹏军营难受。蚊子双脚死死抵在房檐上，整个后背几乎贴着地面，才勉强拉住一个活人缓缓下降。没有专业设备，不能突降锁死，只能用笨办法——先把人降到位置，再一点点往窗户挪。
旁边窗外，一个被捆的女子抽泣着。她看见了鹏军营，眼睛瞪得老大。
鹏军营赶紧做手势——别出声。
女子起初还好奇地打量，很快又沉浸在自己的绝望里，哭得更伤心了。
鹏军营松了口气。这要是被发现，几十把枪指过来，再好的系统也得凉。
“就位。”彼岸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稳得像钉子，“可以完成。”
她已经掌握了少年手臂摇摆的规律。
“好。听我命令。”
鹏军营双脚用力在墙上一蹬，身体斜飞起来。
“打。”
蚊子感到一股巨力袭来。他憋住一口气，手臂、大腿、腰腹全都绷紧。电线在掌心里勒出深深的痕。
“放。”
他松手。
鹏军营高高荡起。玻璃破碎声炸开，他撞向窗户。电线在最后一刻松开，他在空中用手枪击碎玻璃，身体狠狠砸在破碎玻璃窗上，带着满身玻璃碴，撞进房间。
滚地。手枪换成m4。
游戏模式开启。元灵剥离身体，坐在虚拟屏幕前。
蹲姿，很稳。鼠标转动，绿色准星扫过屋内。
门口，抱着断臂哀嚎的少年。准星压上去——噗。头狠狠往后一仰，歪倒在门上。
沙发区。几个少年眼神浑浊，像没睡醒。几个女子先反应过来，站起来惊叫。
先干有反应的。
噗。噗。噗。
准星一个个点过去。枪枪爆头。剩下那些反应迟钝的，像丧尸。
十三个人头。像一场游戏。
元灵呆呆地坐在虚拟屏幕前，身体保持着蹲姿。
“老大，什么情况？”蚊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像从很远的地方。
鹏军营退出游戏模式。
开启透视。门外，两个女子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音乐声太大，尖叫和哀嚎只持续了一瞬就消失了。她们不敢轻易进门——后果很严重。悻悻然回到岗位。
鹏军营把靠在门上的少年尸体搬开。用靠枕擦干地上的血，不让它流出门外。松了口气。
小心翼翼取下少年背上的背包。
“接着绳子。”他压低声音，“拉的时候小心点——是炸弹。”
把勒得难受的电线解下来，一头绑在背包上，一头往上递。
一个。两个。三个。
蚊子把背包一个个拉上露台。
鹏军营整个人松弛下来。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妈的，一会儿非把这些混蛋清干净不可。看不惯欺负女人的，女人也不行。
蚊子看着露台上堆着的七个背包，腿有点软。他掏出手机，打给苏昂钦。
“大楼侧翼，派人接应炸弹，小心点，被发现全完。”
只有送走这些东西，心里才能踏实。
凭他的手上功夫，一次四个，两次就把全部背包转移下去。下面匆忙装扮过的士兵接住，悄悄装进装甲车，开走。
蚊子在露台地板上用m4开了几个洞。露出里面的钢筋。挑了几根粗的，把电线缠上去。慢慢把自己降下去。
下面，鹏军营一把将他拉进房间。
两人对视。
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一种凶光。
鹏军营走前面。蚊子跟着。
玉娇凤走进包房。红裙款款，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笃、笃、笃。
沙发上四位老大正和姐妹们卿卿我我。肃杀的气氛变得糜烂。几位都是历经风雨的演员，生死间仍保持着几分克制和清澈。
她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过去。
她很满意。
抬起光滑的玉足，踩在沙发扶手上。高开叉的窄红裙绷紧扯开。她不紧不慢地把西格绍尔p938缓缓插进大腿内侧的枪套。红色山谷里一抹粉，惹人遐思。
红唇轻启：“军队不敢进来。司令说坚持到天亮，55师坦克营就能突入城区。”
妩媚的眼光扫过每位老大。
“很快。掸邦这一片将是我们的天下。谁愿意留下共进退？孟西的份额算什么，小妹双手奉上。”
四位老大呼吸急促起来。
风险大——得罪军队会丢命。利益也不小——玉娇凤的份额拿出来分，利润可观。更大的诱惑：坤司令真拿下掸邦，没有政府镇压，市场无限放大。
刚才还狂暴嗜血的女人，此刻娇媚可人。她走过四人身边，裙摆轻拂。
“诸位老板，小妹不瞒你们。孟班、孟乃、万萨拉已被我们拿下。朗科、茂梅也是囊中之物。诸位都是司令的老客户——坤沙王国当年的辉煌，即将重现。”
一位老大忍不住冷声道：“玉娇妹子，老哥也想重现毒品王国。可让政府军冲进城来，还有我们活路吗？”
其余几人点头。没人敢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