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玉娇凤笑得风情万种。笑声在包房里回荡，撞在墙上，碎成几瓣。
“小妹怎么会不知道各位老板的顾虑？放心，坤司令早就和政府军达成协议。剿灭南掸邦军，孟西我们说了算。”
另一位老大摆下手，满脸不屑：“玉妹，人家飞机大炮的，坤司令能奈何——”
他没把话说满，留了薄面。摊摊手，补充道：“别告诉我签了协议。那玩意儿根本不敢曝光……时代变了。”
“好吧。”
玉娇凤看看时间，径直走到窗前。窗外绑着一个穿超短皮裙的女人，低声哀求，没能激起她一丝波澜。
她望着远处，声音淡下来。
“促成这次合作的是美国人。FbI。政府军敢违背吗？”她顿了顿，“你们知道吗，我们要大举进入美国市场。他们需要纯天然的高档货——那些温室大棚的产物，满足不了中产阶级的胃口。”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四人。
“是的，时代变了。我们的时代来了。”
神情从淡然逐渐变得狂热。
她指着窗外一个方向：“诸位老板，听着——我们发出的声音。”
“轰——”
爆炸声。剧烈，沉闷，像有人在地心砸了一锤。
四位老大惊得站起来。远处，一团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
玉娇凤豁然转身。秀丽长发飞扬，露出脸上几滴血迹。目光扫过四人，伸出玉手。
“合作愉快。”
四位老大呆呆地望着消失的电信大楼——孟西最高的建筑。木讷地伸出手。
两人全副武装站在门口，突击已轻车熟路。
蚊子拉门，两颗震爆弹滚出去。关门。
两位酷酷的短裙美女正享受男人们又窥又畏的目光。看见地上滴溜溜滚动的玩意儿，愣住了——不认识。丛林里根本用不上这东西。
“嘭、嘭——”
巨大嗡鸣。刺目白光。
尖锐的嘶吼、谩骂震彻走廊。门外倒下七八个人，有的捂耳朵，有的捂眼睛，有的在地上打滚。
门再次打开。
鹏军营端着m4A1冲出去，鼠标快速移动。
“噗、噗、噗——”
第一个目标：包房外面的女人。三枪，三个。人还没倒地，他已经转向冲出过道的混混。
“噗、噗、噗、噗——”
四个露头的倒下。没有防弹衣，子弹钻进脑袋、胸口、脖子。打得随意。
蚊子跟在后面补枪。敢乱动的、嚎叫的、不举手投降的——
“噗、噗、噗、噗——”
走廊安静了。
走廊里，两个人一左一右，蹲靠在墙角。
m4的弹壳跳出来，落在地上，叮叮当当。打完一个弹匣，鹏军营从系统里换出AK。保险拨到连发，当年悍匪的气势再起，枪口抬高两寸——爆头更省子弹。
楼梯口又涌上来一波。领头的刚探出半个脑袋，子弹就钻了进去。人往后倒，撞在后面的人身上，一起滚下楼梯。
但更多的人冲上来。AK的枪口焰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闪一闪，每闪一次，就有一个人倒下。
二十二具尸体。从楼梯口铺到包房门口，血淌成河，漫过鞋底。
心腹老大抱着机枪冲在最前面。他穿着防弹衣，戴着钢盔，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AK的子弹打在他胸口，他晃了一下，没停。枪口抬起来，对准他的脸。
三发。眉心、鼻梁、下巴。
防弹衣挡不住脸。
人栽倒，机枪摔在地上，滑出去一米远。
混混们的进攻在两人面前像小孩子过家家。
玉娇凤蹲在包房门口，手里捏着一面小镜子，伸出门缝。
镜子里，那两个人在尸堆中移动，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魂。身上没有掸邦军的标志，不是苏山迪的人。苏山迪的人不会躲躲藏藏。
她想起黑熊扎努。想起那支把扎努打残的佣兵团。
让美国人失手的也是他们，叫“幽灵”。
他们是从敢死队房间出来的。她最后的依仗，没了。
行动队完了。了望塔没动静。敢死队也灭了。
她还有什么脸回去？噬蛇吗？
司令看重她，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没有价值的人，永远得不到司令的青睐。
镜子里，那两个幽灵还在收割。她的手开始抖。
“轰、轰、轰——”
楼下传来密集的爆炸声。30毫米机炮。整栋楼都在震，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往下掉。
掸邦军不再顾忌那些被绑在窗外的女人。
玉娇凤嘴角抽搐。她本可以用那些人质继续威胁苏山迪。但电信大楼的爆炸激怒了他，激怒了狮子，却失去威慑狮子的手段，难怪苏山迪敢动手，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站起身，把镜子摔在地上。
“跟我杀出去。”
四个姐妹愣了一下，满脸绝望，然后跟着她冲出包房。
走廊里，鹏军营正在换弹匣。
包房门突然打开，五道身影冲出来。四把小巧的西格绍尔在女人手里疯狂喷吐火舌，子弹打在墙上，打在天花板上，打在尸堆里。
“噗。”
冲在最前面的女人栽倒。眉心一个血窟窿。
剩下的四个人心里一紧——这枪法，根本不给机会。
但女人疯起来，没有道理可讲。她们愣了一秒，继续往前冲。
“那个红衣服的别杀。”鹏军营低声说。
他听见这女人和坤桑通过电话。心腹。
蚊子的枪口本来对准了玉娇凤，闻言偏了偏，打在旁边姐妹的肩膀上。
浪漫风情屋斜对面，四层小楼。
苏昂钦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栋挂满女人的三层楼。苏旅长的怒吼还在耳边回荡——
“杀。一个不留。”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旅长发这么大火了。
冲上这栋楼时，他看见了瓦砾中的电信大楼。当时大脑一片空白。
“装甲车，上。”
两辆装甲车齐头并进，撞倒围墙，轰开铁门。两个排的尖兵藏在车后，坚定推进。
走廊里，鹏军营冷静地点射。蚊子缩成一团，把身体藏在墙角后面。9毫米手枪弹威力不大，但胳膊和腿没有防护。他不敢再开枪——怕打中那个红衣服的。
玉娇凤身边的姐妹一个个倒下。
